畢業歌:
「青青校樹,萋萋庭草,欣霑化雨如膏。
筆硯相親,晨昏歡笑,奈何離別今朝。
世路多歧,人海遼闊,揚帆待發清曉。
誨我諄諄,南針在抱,仰瞻師道山高。

青青校樹,灼灼庭草,記取囊螢窗下。
琢磨幾載,羨君玉就,而今光彩煥發。
鵬程萬里,才高志大,佇看負起中華。
聽唱驪歌,難捨舊雨,何年重遇天涯。

青青校樹,烈烈朝陽,宗邦桑梓重光。
海陸天空,到處開放,男兒志在四方。
民主共和,自由平等,任憑士農工商。
去去建樹,前行後繼,提攜同上康莊」



西元1986年六月中旬,中華民國其七十五年,台灣台中海線,鰲峰山腳下的清水高中。六月中旬,是高中畢業典禮舉行的日子。學校操場邊,司令台兩旁,那幾棵茂盛的鳳凰樹,隨著畢業季節的到來,早已是鳳凰花開得滿樹火紅。司令台兩旁的黑色泊油路面,滿地上更是掉滿了,恍若蝴蝶翅膀般的紅色鳳凰花花瓣。唸小學的時候,每當紅色的鳳凰花掉滿地,小學生總愛檢拾掉落的鳳凰花,並將其四個花瓣黏貼成蝴蝶的模樣;然後將那鳳凰花做成的大紅色蝴蝶,夾在課本裡。但高中生不是小學生,當鳳凰花落滿地,已不會再檢拾花瓣去做成蝴蝶,夾在課本。唯每當學校的鳳凰盛開,掉落滿地,不管是國小、國中或高中,總會讓人感到一股濃濃的畢業氣息。因為每年當鳳凰開落的時候,正就是暑假將至,亦是畢業的季節。當然,除了校園中的鳳凰花開落外,普照的豔陽,與整個校園繚繞的蟬聲;更總是六七月的畢業季節中,不可少的點綴。而六月中旬的這日,正是清水高中,高三學生舉行畢業典禮的日子。

畢業的心情,是複雜的;對顏程泉來說,更是如此。清水高中的畢業典禮舉行地點,自然就是進了學校大門口後,斜右側邊,朝向操場那邊的那棟米黃色,外牆上有著"孔子農山聖跡圖"浮雕的大禮堂。一般來說,國小與國中,都是七月初,才會舉行畢業典禮。但高中畢業生,由於七月一日開始,連續三日,便是全國的大學聯考日子。所以高中畢業典禮,這才提早到六月中旬舉行。換言之,高中畢業典禮後,再剩下半個月,不到二十天的時間後;即將就是大學聯考。正是大學聯考,已近在眼前。所以高中的畢業典禮,在以大學聯考為要下,自是一切從簡;以免影響高三應屆生的讀書情緒。因此,雖說這天是學校,舉行高三畢業典禮的日子。然而事實上,這天卻與往常,沒有什麼不同。高三畢業生,同樣揹著清水高中的墨綠色書包,穿著制服到到學校,同樣一早就在教室裡早自習;而在教室的黑板角落,同樣也繼續寫著─距離大學聯考,剩下十五天。乃至畢業典禮,也如同每個星期一,學生全班一起帶到大禮堂,去參加第一第二節課的朝會一樣。

「距七月初的大學聯考,僅剩約二個星期的壓力!」「高中畢業後,即將與同班三年的好朋友,各奔東西。與多年的朋友,離別的心情,難免心中總會有點難捨與惆悵!」但對顏程泉而言,面對畢業的心情,更不止於此。尚有一件事,總是像一塊大石頭擱在心頭一樣,讓顏程泉感決心情沉重與難受。學校的大禮堂中,十三個男女班級的高三畢業生,坐在一排排磚紅色木條長椅的座位上。而那像一塊大石頭一樣,沉重的壓在顏程泉心頭上的,不是別人。正就是此時,坐在顏程泉右前方,隔著幾個位置,始終只能讓顏程泉看見其背影;及隱約看見白淨的側臉的同班女同學─楊惠惠。畢竟這高三,男女合班一年來,打當初同班開始,當顏程泉看見楊惠惠;可說是對楊惠惠一見鐘情。可任誰想得到,高三這一年來,顏程泉算是初嚐男女戀愛的滋味;然而怎知這愛上一個同班的女生的初戀滋味,居然是如此苦澀。甚至顏程泉對楊惠惠,或許也談不上是男女之間戀愛。正確的說,應或算是顏程泉對楊惠惠,一方的單戀,或是暗戀而已。及至最後,更讓顏程泉,難以釋懷的是─經得高三一整年的苦戀與追求,甚至顏程泉不惜得罪,同樣被傳言在追求楊惠惠;且是與顏程泉,從國小國中高中都是同學的林忠。但楊惠惠不但始終拒絕顏程泉,反而最後,楊惠惠好像竟成了班上另一個同學菜鳥蔡振佑的女朋友。而且蔡振佑,原本就有個女朋友在隔壁的三年七班。算來蔡振佑,還是跟他的女朋友分手後,才傳說他在追楊惠惠。任誰也想不到,蔡振佑卻後來居上,且先馳得點,擄獲楊惠惠的芳心。儘管大局已定,但面對高三的畢業典禮,卻叫顏程泉坐在大禮堂中,望著楊惠惠的背影;對這件事,又怎能不耿耿於懷。

畢業典禮,行禮如儀。此刻的顏程泉,面對高中畢業,帶著說不出的複雜心情,坐在大禮堂中,但只覺有點浮躁;恰如大禮堂外,喧鬧不絕的蟬鳴聲。禮堂前方的講台上,先是校長致詞,後是介紹各畢業班級的導師,及導師給畢業生的訓話。當然不能免俗,師長給畢業生的訓話,內容不外乎,就像掛在大禮堂牆上的標語一樣。總是什麼─「今日當學生,你以學校為榮。明日踏入社會,學校將以你為榮」「離開學校後,要做個有為的青年。要做個對國家,對社會,有用的人。才不辜負學校師長的教誨!」「讀聖賢書,要學做聖賢事。要立大志,做大事」。之後,是畢業生代表,領取畢業証書。當然代表畢業生上台,從校長手中領取畢業証書的,自然是三年二班的班長劉其真。緊接著,又是頒發畢業生的各種獎項,像是縣長獎,議長獎,校長獎,家長會長獎,全勤獎之類。就顏程泉而言,這些畢業生的獎項,幾可說都與他無關。因為打從國小畢業,曾領過一次畢業生的獎項外,此後顏程泉似就與這些畢業生的獎項,從此絕緣般。每逢畢業典禮,顏程泉也就只是無聊的,坐在講台下面,看著別人領獎。老實說,覺得畢業典禮無聊的,也不止是顏程泉。大學聯考將至,座中有許多比較認真的同學,更是一分一秒的時間也不肯浪費。因此就算是參加畢業典禮,這些比較認真的同學,還是隨身帶著英文單字卡來大禮堂。當講台上在舉行畢業典禮,而這些比較認真的同學,還是在座位中,拿著英文單字卡,努力的背英文單字。

顏程泉,算不上是比較認真 唸書的學生,因此畢業典禮也沒帶英文單字卡來背頌,多半就只是在座位上呆坐而已。此時的講台上,正聽見是一個三年級畢業班的導師,語氣感性的,在講述一些,送給畢業生的感言:

『各位畢業班的同學。這個時代,已經跟以前的時代,很不一樣了。像你們的父母,或是爺爺奶奶的時代。在像我們清水這樣的鄉下。他可能他們出生在一個小村莊,然後從小就開始放牛;長大了就到田裡去種田,也沒上過學。所以你們的爺爺爸爸那一代,可能一輩子就只生活在一個小村莊中,一輩子認識的人,也就只有那個小村莊裡的親戚朋友。因為一輩子也沒走出去小村莊,所以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。因為不識字,所以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知識有多豐富,與浩翰如海。但你們這個時代已經不一樣了。因為國民政府,實施九年義務教育。所以每個小孩到了上學的年齡,就都得到學校去上學。六年的小學教育,結束後,就得上國民中學。當然你在三年國民中學學到的東西,認識的人,又絕對比小學還要多得更多。三年國民中學的義務教育結束後,有幸,你們又考上了高級中學。當然在這三年高中生活中,你們所學到的,一定也比國中的時候還要多得多。而且清水高中的學生,是來自中區高中聯招。不像國民中學的學生,只是來自一個鄉鎮。或是國民小學的學生,通常都只來自幾個村里的學生...』。
『現在你們要從清水高中畢業了。人是有感情的動物。畢竟大家都在清水高中的這個校園,相處了三年。所以老師要送你們離開學校的心情,就像要嫁女兒一樣,心中也總有些不捨。包括你們同學與同學之間,大家相處了三年,應該也有不少的好朋友。而且老師告訴你們,你們在高中所認識的朋友,往往也會是這一輩子中,友誼最長久與真摯的朋友。而今高中畢業後,同學就各奔東西,難免也會讓人離情依依。但就如孟浩然,"登黃鶴樓"的詩裡,說的─"欲窮千里目,更上一層樓"。意思就是說─如果你想要讓你的視野,能看得更遠更廣闊,那你們就得再爬上更高的一層樓。畢竟現在這個時代,每一個人的人生,似乎也總是這樣,得一個階段,又一個階段的走過來。國小畢業,就得上國中。國中畢業,就上高中或高職。高中畢業,當然老師也希望你們都能順利考上大學。因為上了大學後,更上一層樓後,你們將會有機會,認識來自全國各地的菁英。到那時候你們的視野,自然又會與高中不同...』。
『高中畢業,等於是你們已經完成了人生這個階段,該做的事,與該學習的知識;也必須再走向人生的下個階段。所以老師,送你們離開校園,雖然心中不捨。但兒女長大了,總是要結婚,或娶妻或嫁人。總不能把兒女一直留在家裡,當小孩看待。況且俗話說:"有狀元學生,沒有狀元老師"。就是說當老師的,永遠也就只是教書的老師而已。但當學生的,經過一個階段後,又走向下個階段;未來的前途,卻是無可限量。所以各位同學,更應該珍惜這個教育普及的年代。大家都可有機會唸書,有機會學習那麼多的知識,還有認識那麼多,來自不同地方的同學與朋友。不像古早時候,大多數的人都是文盲,就算想念書也沒機會唸。當然老師更希望,從高中畢業,你們離開學校後,來日能鵬程萬里....』。


三年的高中青春歲月,記憶中似乎天天都是陽光燦爛,到處充滿了歡笑聲。 而且亦如講台上的老師所講,高中的這三年,顏程泉,確實也交到了許多的好朋友。像是楊文興、蔡益昌及蔡進貴,這些從國中到高中的死黨,就不說。還有像是─充滿俠客義氣的陳賜仁,言行舉止逗趣的陳裕律,純樸誠懇的王成鴻,以及愛彈吉唱歌的林永誼...等。或可說,高中這三年認識的朋友,幾都是好朋友。所以高中這三年,顏程泉很喜歡到學校。包括寒暑假期間,包括星期六的下午,甚是星期日,顏程泉也都會藉口到學校唸書。然後,其實都是揹著書包到學校,卻成天都是找同學聊天;或是跟死黨山上海邊,四處跑四處玩。但高中這三年青春歲月,對顏程泉而言,也並非是只有快樂,而沒也缺憾與壓力。要說壓力,那當然就是面對考試的壓力,與大學聯考的壓力。所幸,顏程泉算得上是有點小聰明,考試的成績都還可以。就說上星期,高三最後一次的模擬考,成績出來後,顏程泉考了三百八十幾分。數學老師鄭熹烈說─清水高中的模擬考一向很準,往往學校的模擬考考幾分,大學聯考的分數也就差不這樣。而顏程泉考了三百八十幾分,照這個模擬考的分數,應也是可以考上大學的。至於要說高中這三年的缺憾,對顏程泉而言,當然這個缺憾,自然就是對楊惠惠的單戀了。

「青春期的戀愛與失戀,有時候會誘發青少年潛藏的精神疾病....」報紙上面的副刊專欄上,顏程泉似乎曾經看過這樣的報導。事實上,打從喜歡上楊惠惠開始,顏程泉便總特別注意報紙上,關於男女感情這方面的問題;平日總喜歡在報紙上,找些談論男女之間的文章來看。而且每當看到報紙上所談論的男女感情的事,顏程泉更總覺,恍若活生生就是他與楊惠惠之間的寫照。譬若,就"誘發精神疾病"這方面來說,顏程泉就總覺,自己屢屢被楊惠惠拒絕,可卻又對楊惠惠朝思暮念。到後來,距離聯考越近,壓力越大,可顏程泉幾乎卻更是無時不刻,都在想念楊惠惠。導致顏程泉總常感心浮氣躁,莫名的狂悲狂喜;甚至常感一顆心總在胸口噗嗵噗嗵的跳個不停,卻又不知到底是怎樣的情緒。總之這心浮氣躁,幾讓顏程泉無法安靜的坐在座位上讀書。頂多就是坐著半小時,或一小時。爾後,顏程泉便會覺得胸口下,一顆心臟狂跳不止。於是就想去找同學聊天,就想衝到操場去打藍球,或是拿著划板衝到教室外去玩划板。另外,尚有一類似精神病的症狀,就是顏程泉越來越無法專心上課。每每坐在教室中上課,往往每每聽課聽沒分鐘,顏程泉似乎就會突然恍神;有若靈魂出體般,神遊物外,完全不知老師在講什麼課。偶然或是想起什麼,且顏程泉的嘴角,還會掛著一絲癡癡傻笑;甚是旁若無人的獨自傻笑。及至再次回過神後,恍若大夢初醒,卻是下課鐘聲已敲響。

大禮堂的座位上,這不,無聊的畢業典禮,很快的,就讓顏程泉又進入了恍神狀態。心不在焉的神遊太虛,也不知過了多久,顏程泉更不知,禮堂前方掛著紅布幕的講台上,到底在進行怎樣的畢業典禮。只是當顏程泉,從恍神中,再回過神時。此時耳邊已響起,高一高二學生的合唱團,正站講台的大紅布幔下,領唱「畢業歌」:

「青青校樹,萋萋庭草,欣霑化雨如膏。筆硯相親,晨昏歡笑,奈何離別今朝。世路多歧,人海遼闊,揚帆待發清曉。誨我諄諄,南針在抱,仰瞻師道山高....」畢業歌的悠揚歌聲中,亦代表畢業典禮已到了尾聲。畢業歌的歌聲迴盪在大禮堂中,頓時似亦勾起了濃濃的離情。當顏程泉四下看了一下,還看見有不少的女同學,似都低頭,拿起了手帕往臉上擦;看那樣子,似在拭淚。

「青青校樹,灼灼庭草,記取囊螢窗下。琢磨幾載,羨君玉就,而今光彩煥發。鵬程萬里,才高志大,佇看負起中華。聽唱驪歌,難捨舊雨,何年重遇天涯...」隨著畢業歌的歌聲迴盪,且見原本坐在禮堂前方座位的學校老師,紛紛的起身;順著禮堂的走道,陸續走往禮堂的後方。之後,學校的眾男女老師們,便在禮堂的門口,依著牆邊排成了兩排。自不用說,應是學校的老師們,將在畢業典禮的最後,與所有的畢業學生,握手道別。

「青青校樹,烈烈朝陽,宗邦桑梓重光。海陸天空,到處開放,男兒志在四方。民主共和,自由平等,任憑士農工商。去去建樹,前行後繼,提攜同上康莊」事實上,這天六月中旬,雖是高三學生的畢業典禮;但不過也就只是個型式上的畢業典禮而已。因為就畢業典禮後,高三學生,還是得每天到學校,一如往常的,到各自的班級教室裡去。所以說,儘管是畢業典禮,但畢業典禮後,天天卻還是都要見面的。要一直到七月初的大學聯考,所有的高三學生,也還要一起坐公車,到台中市的考場去考試。因此,應是到大學聯考後,這也才算是真正的畢業。屆時高三的學生,也才真正的算是離開了學校與學校的老師。儘管如此,只是畢業歌迴盪在大禮堂中,卻總難免亦感到離情依依。待學校的老師,都已在禮堂後方的大門口,站定位後。畢業歌亦已唱到了尾聲。繼之而起的,是禮堂外面的擴音器,播放起了"驪歌"。

「驪歌初働,離情轤轆,驚惜韶光匆促。
毋忘所訓,謹遵所囑,從今知行彌篤。
更願諸君,矢勤矢勇,指戈長白山麓。
去矣男兒,切莫躑躅,矢志復興民族」

「驪歌」既起。當此之時,學校的教官,亦引導高三畢業生,一班一班按照順序離開座位,排成兩排;順著禮堂的走道,朝著後方的大門口走去。學校的老師,包括高三畢業班的導師,早都等在禮堂的大門兩旁;見高三畢業生走來,便逐一的握手道別。爾後,與老師握手道別後,走出禮堂的高三畢業生,便在教官的引導下,排成長龍,伴著驪歌的歌聲;做畢業前最後的「校園巡禮」。驪歌歌聲中,當顏程泉,隨著同學,魚貫的走向大禮堂的門口。這時,只見羅列禮堂大門兩旁的老師當中,有的感情比較豐富的老師,居然是淚流滿面。特別是帶過這些高三學生,二年或三年的導師,像是數學老師鄭熹烈,都已經是個五六十歲的男人;邊與畢業生握手,邊卻是豆大了淚珠不斷從臉龐滾落。當然,情緒是會感染的。感情比較豐富的女同學,就不說;有的男同學,或是見到老師門掉眼淚,居然也開始眼眶泛紅。至於顏程泉,向是”男兒有淚不輕彈”的。只是驪歌聲中,面對這種道別的場面,還真是讓顏程泉,總是不知如何面對;亦只能僵著一張臉,逐一與老師們,握手道別。

畢業典禮的驪歌聲中,大禮堂的門外,一片燦爛的陽光白花花。當顏程泉迎著陽光走出大禮堂,才警醒自己已經高中畢業,再回首三年高中青春歲月;更只覺一切宛然如夢。

「...高中畢業典禮已到了尾聲,大禮堂的門口外一片陽光白花花。學校的男女老師,羅列禮堂門口的兩旁,逐一與畢業生握手道別。驪歌的歌聲迴盪耳畔,我走出了大禮堂外,迎向一片白花花的燦爛陽光。最後的校園巡禮,繞過大禮堂右邊,通往操場的圓形大拱門後,便是種在圍牆邊那幾棵,開得滿樹火紅的鳳凰花。黑色的泊油路面灑滿了有若蝴蝶翅膀的大紅色鳳凰花花瓣,高三畢業生成一列,腳下踩著滿地的鳳凰花花瓣,逶迤而行。經過了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飄揚的司令台後,迎面是樹林蓊鬱的鰲峰山。鰲峰山腳下的清水高中,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高中校園,但三年的高中生活,對我來說卻是充滿了歡笑與喜樂,宛如天堂樂園。這裡有一群與我無話不談的好朋友,一起讀書,一起上山下海,一起經歷青春,一起談論男女感情。這裡還有一個讓我一見鐘情,且朝思暮念的同班女同學;是她給我初戀,卻也始終只是單戀與暗戀。高中三年的青春歲月,這裡縱是有歡笑有悲傷,有缺憾,以及一縷青春對愛情期待的淡淡感傷;但這裡的在在一切,卻豐富了我的人生...」。....xxx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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